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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城的动物们

时间:2018-06-29

白天鹅琢下一支黑翎子,献于眼上黑甜一梦。于“浣雲”亭,睡神摘下眼镜照顾每一位预购梦乡的人。此时,我只要平躺,不怕奴役至死的蚂蚁毫不让步,松木美人靠上它们总是来来往往地践踏——夺食或者是发起战争的地方。
一老男人在美人靠呼呼入睡。美人喷着臭气。臭汉在做美梦。
墨子的攻伐止战,尚未对蚂蚁宣讲。木匠祖师爷鲁班,想过杀死墨子。美人靠坐着躺着,木头和木制品膜拜鲁班。
    于蚂蚁,我是一尊倒下的俗世肉山,巨大的香气好是西方上帝赐予的吃不完的食物。还有什么于我,也是一座肉山灵山。比如野人、大足怪、外星人、无妄掉下的陨石,等等。
 
蚂蚁的思想(Thought)和人的思想无共振,它不知道反对。人独断专行地任意恣为,说是“专注”——在没有降临之前,每一天都是狂欢夜。译意风尚未被孔子的闺女婿——善听鸟语的公治长发明。
蚂蚁慢腾腾,不跑酷,不超速,不搅扰思考的人类,让他们学习自己归纳的归谬法,人用词语命名世界,体验进入死胡同犍牛落枯井的感觉,学习唐吉可德刺杀风车,愤怒而无力,无力而无法发泄。人,总是以为是唯一主宰,多么可笑。佛、真主、耶稣是怎么样诞生的呢?
蚂蚁和我撕咬,证明各自有唯一的真身、真理。我睡觉,它运食物。互不困扰。换一处美人靠安眠。
 
我残杀过许多生命,在郁家码头A级厕所,踩死了一只不叫的蟋蟀(你若叫是不是提醒了我),不是在流沙河耳畔在《诗经》的床下反复歌唱的那只。不然,罪过大了。他吟唱的那只蟋蟀曾经在某一天偷渡到台湾海峡。
“啪啪啪”,一只蟋蟀被动超度,一缕青烟与肉香。大地不因此垂涎。我没有征询它的意见,我至今没有忏悔。高僧不劝阻。心田的高僧尚未入住?
走在大衙门街上,巨人国的二十米高的将军像我踩蟋蟀一样踩住我,将会有多少控诉与哭声。或者被黄邱山套的猿猴被泇运河的水怪掳走,家中的妻子会伤痛欲绝的还是无动于衷?
脚下有蟋蟀、蚂蚁、蝼蛄、蟑螂、虱子。一些神秘的事物和力量下有人类——自以为是的高级动物。他们会有一样的命运。万物一齐,万物齐一。
 
想来无法入梦。蚂蚁的语言我们听不懂,人类的动作,它们的身体“啪啪叫”。
黑天鹅和鸣,是猫儿意好还是心血来潮吊嗓子唱一曲《喝面叶》。只唱拉魂腔。它来自台儿庄双龙湖湿地,驯养的。那只奔着驯养的黑天鹅来搭讪,是一对驯养和野生的动物夫妻。鹅一方死,另一方不再结婚,不再外遇,甚至哀鸣而死。
还有出没于台儿庄运河湿地羡煞男人女人的鸳鸯,都是一婚,它们不懂得二婚——荷兰可不这样认为,二婚吃香,抢手货,也许是那个经验丰富,也许与中国的回锅羊肉汤的好喝秘诀有异曲同工之妙,越煮越好喝,“千煮的豆腐万滚的鱼”。
二货自有二货的好。动物从来不会被叫做二货。虽然它们和人一样有老二。
 
两半汪的鱼睡觉,是游动的状态,乐不乐,让闲着学驴叫的哲学家考虑吧,让学驴叫的君臣们写诗赋吧。博山友人送给我一幅汉画像石拓片《濠上观鱼》图,说是台儿庄出土的,是运河边,也许是古城外东北角的墓地。原因是有的,一块清代闽南商户的义冢碑,我看到了。大北门外洼地杂树一度是乱葬岗子。台儿庄在春秋时曾经是楚国的庄园,有好鬼神好祭祀的楚人庄园田地、鱼塘、屋子。城东有毛梁(毛良)村,清末的石碑记载着这庄围塘捕鱼。于是叫毛梁。梁是水中的堤坝,是泥土,是石条。
猫是动的古城。跑来跑去,随着望月楼下魏福宝晨练,随着诗人宋安强散步,随着青鱼,汪塘的鲤鱼,猫暗恋好久。参将署前喝牛奶的锦鲤患了厌食症,“它的同伴主动游到猫的肚子。”
“徐园”的锦鲤是徐树钧的宝贝。不喜欢猫。猫不想学游泳,就像老虎不想学爬树。他祖籍台儿庄,培育出中国最好的锦鲤,回馈乡土,游客可以观鱼,《濠上观鱼》汉画像石是一幅活的赏乐图。
 
狗和宠物狗于古城绝缘,出于安全与卫生考虑。小狗从阴沟爬进,“饿不死的狗”,剩饭菜渣滓不错了——免费的。牧羊犬老实,长的大吓人,长着小狐狸的脸的狗容易让公狗们有妄念。况且,打过预防针的脑门上写不上字。

曾路经宋国退着飞的鸟飞不到古城,对于发明退着飞的飞行器有启示。麻雀学习会叽叽喳喳,却不是杂文,演讲混杂,杂志皱眉,无法整理;它作出不仿词“邯郸学飞”糟蹋汉字,压根不想,学会了也无用武之地;按部就班飞来飞去,够飞行能量的食物,“想活着就这样,解脱地活着你去学《红楼梦》里的尤娘娘”;蹦蹦跳跳,启示了湘西神秘赶尸。
早上醒来在蟋蟀的冤魂鸣叫之中。踩死了多少只?成千上万的人踩死成千上万条生命,成千上万的人逮着蟋蟀油炸、青辣椒炒蟋蟀、蚂蚱腿就酒、蚂蚁泡酒、土元入药,成千上万的人逗着蟋蟀点着钞票。我们是强权者,我们一直在争取自由民主平等,在有意和无意之中踩死了多少可怜的生命。
人和人生来平等?那是强者的安慰。
是不是弱者无法凌辱强者,就来意淫或者用动作践踏(如踩死小动物、以禽兽骂人的禽兽行径)动物界的弱者和强者?
蟋蟀从不反抗。反抗就是找死,不反抗是等死。蟋蟀有了妻儿之情?像是飞蛾投火。火不灭,命运不改。有没有动物界的先驱,写一篇讨伐人类的檄文,然后向我们进攻。鹦鹉学舌为岂是为讨好人类?
在城市,人在笼养的画眉鹦鹉的叫声之中开始一天。秋日在蟋蟀的声中来到古城。
麻雀虽小,五脏也累。叽叽咯咯,上蹿下跳,发表着无人听的不满——人闲着无事就会琢磨动物的动作语言脸部表情。瓦上和地上是它们跳来跳去的家,一点烧饼边、面包屑、一块运河石头大班,荷田客栈前花丛的草籽,真空包装的辣子鸡骨头,是它们追求的目标。
在这座城里,燕子只飞去燕尤赵万四大家族。与古诗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去寻常百姓家”唱反调。燕尤赵万和谢家无法比,从兰陵飞走的萧家和梁家做了帝王。干动物们鸟事,那些因动物、植物、景而唱出的诗歌皆是人顾影自怜,暗喻加象征。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”,花鸟无辜。《诗经》里的植物和动物如雎鸠象征爱情,“关关雎鸠在河之洲”,这是美好的一面。动物无辜。词语无辜且美好。
花喜鹊常常鸣叫,因为古城获得了荣誉称号。那是我们人想的。
古城有喜。动物最关心的是七夕节,孔雀、鸽、青鸟、喜鹊、麻雀、鹦鹉、画眉、天鹅、大雁、斑头雁、鹳鹤,没有乌鸦、没有凤凰,野鸭子飞得不够高,在银河上搭桥,古城有月老庙,为人间的一对对人铺垫。结婚的人,比喻成凤凰,一雄一雌,比喻成鸾凤,一男一女。这时候,人愿意“是”动物,在古城“圆梦”婚纱摄影基地摆造型,累得像动物。
高兴得像喜鹊。高兴得像娶新媳妇。

古城的动物客人有猴子、羊驼、俄罗斯狗熊。它们不是土著动物。
羊驼引发词语之污,一部分中国人民又一次污了汉字。羊驼不来,“草泥马”一词不风行,大有取代“干你”而后来居上之势。
羊驼在叫,不是抱屈。人用它开心,人以它骂人,它不还嘴。那个挎照相机的人,那个和它合影的人,弄得它很不爽。它把古城主街当成草原极大地发挥了“即来自则安之”的主观能动性;主人“牵卖”,一次十块二十的。羊驼小姐多吃几口草,多戴上一朵小草。
自由放养的不要靠太近,在沟通好语言之前,它露出牙齿,作出丑恶状,同时打喷嚏自卫。它后退,人后退。它是草食动物。台儿庄双龙湖湿地的羊驼会自卫。
最近,国家公布了禁用词语,其中有因为羊驼所诞生的词语。新华社曾经公布过,针对媒体发稿的。
猴子来的少,本地不产。有歇后语这样说“我与孙悟空比武——耍戏给猴看”,它现身关帝庙广场的时候则是耍猴给人看。猴子是人类的近亲,一样被套上链子作揖、钻铁圈、打滚,怜惜的心呢。它不上电视。
木猴子多。在至尊桥,有卖木偶竹猴的李姓老艺人。竹子做支架,木猴作出各种动作,他自编自唱:“小猴子不简单,一翻翻到花果山。能入天,能入地,吓得乱爬是玉帝……”2017年过大年期间,木猴和老人上央视了。
    狗熊来自俄罗斯的。两届国际马戏节在关帝庙广场举行,它总是少不了。关在铁笼撒欢,在玩单杠、骑自行车(驯兽员哄小孩一样喂它食物),是笨拙的动物小孩。虎背熊腰的俄罗斯人,表演马术的哈萨克斯坦人,还有乌克兰美女,男人与美女,只有狗熊来到,这种错位的美、互相联想的美、通感的美才更有味道。

天空划过一只仙鹤。在它的旅程日志里,只有蹬过空气,羽毛在江北水乡研究空气动力学,仙爪抹上台儿庄古城蓝。“天下第一庄”牌坊西龟汪里有它的倒影,古城动物志没有任何记载。
一只蚊子叮了一下,吸了一口血,力气继续做飞行员。再到大运河城市淮安来一口。转行,路过德州在北京通州降落。
     一只苍蝇与一只蚊子嗡嗡嗡嗯嗯嗯,薛蟠的诗自有可观。风景如诗。薛蟠不在《红楼梦》,会减少十分之一的读者。许多高尚的人们不喜欢乌鸦。
乌鸦掠过,最有名气的一次是出现在曹操的诗中,在长江。第二次,是民国,它呜呀呜呀地不讨人喜欢——那先生喜欢。
 
要是伟人或者名人坐着飞机,能不能说他来过台儿庄?有些人认为可以有。
无法统计,有多少伟人来过。在航空日志里,也许有起航与下机地点,过程的每一个地名会不会登记?在每一地的上空,天气变化情况随时掌握。
古代的皇帝坐龙舟,不下船,是来过台儿庄。康熙和乾隆来过。石船坊建起来了,皇帝不再来。游人踏上,游人是皇帝。
皇帝是人,是高级动物。高级动物身边的太监和奴才们是动物,是狗,是狼,是狐狸,是骚狐狸。狼顾、狐疑、犬吠,媚气骚气冲天。
台儿庄的辣子鸡遭了殃,在盘子里战战兢兢,是第一次被皇帝翻了牌子的裸体妃子,即使是巡游台儿庄的皇帝,无论哪一个也要尝一口。鸡骨头如履薄冰,它要经得住蚂蚁、蟑螂的吞咬、蚕食与清除。

美国老鼠叫米奇。米奇是女士,女鼠。
关于老鼠的歇后语:“老鼠拉木锨——大头在后头。”月河南的空地——纤夫村马湾土村一带在筹建建迪趣欢乐谷。唐老鸭是男士,总是斗不过米奇。
鼠,在这里基本上绝迹了。铜条编制有老鼠,糖画和吹糖人插在竹棍上。偶尔在下水道、阴沟看到捕鼠夹。毒饵站还在。
 
唐老鸭和大黄鸭。野鸭子和家鸭子。外国鸭和中国鸭。
嘎嘎嘎呀呀呀,斗鸭阑干欲从古诗词中抽身,写一首新诗。
还有佩奇,在商铺的电视上,在游客的微信上。
 
城南清真南寺要重建大殿。需要四百多万元,若是鱼六元钱一斤需要多少运河鲤鱼跳上岸;四十元一斤的牛肉、六十元一斤的羊肉各需要多少只牛羊;三十元一斤的狗肉需要多少只;三毛钱的地龙(蚯蚓)需要多少只,需要多少只蚂蟥,需要多少场次动物演员的挤眉弄眼,需要多少只螳螂——这个动物不好换算,写古城的动物,自然以动物换算。
台庄驿站广场的石马、扶风堂的木松鼠与蝙蝠、月河街的酒文化体验馆酒瓶上的武松降伏了大老虎、闽丰号的陶瓷鱼脱衣服的、驿站广场糖画蝴蝶、牛;关帝庙廊的泥马、船形街的伏里土陶蟾蜍、站狮、后大路上房屋的砖雕蝙蝠、参将署里兰城王广明剪纸《春牛》、赵瑞雪做的蛤蟆鞋带虎的虎头鞋带猪的猪嘴鞋、琉璃吹出的十二生肖、大战遗址公园东铜条绕出的龙凤、水陆通衢边的草编蚂蚱、步云桥北桃木猴……一切活着的一切在过去死了的,如台儿庄大战中死去的国军的鸽子,一切以纸张、砖石、木头、琉璃、铜等材料作出的动物,路过的或者永远住在这里的,现实里的或者神话里的,无不是古城的一部分。
谢裕大茶行前笼中鸟是动物之中的明星,“今天天气好,出来遛遛鸟。”铜人伺候您当“北京大爷”,坐在黄包车上,提鸟笼,吸烟袋,翘起二郎腿,鸟学不会说人话,看得游人眼晕。戴眼镜的老板忙着收钱,小眼眯眯,大嘴张开。
照一张是一张的钱,是找当大爷的感觉。钱等价来了感觉。没钱谁都无法主宰你怎么想。
龙的画作、雕刻很多,纸上的神话传说很多,于生活中无处不在,它是九种动物的结合体,在古城看见它亿万神身的一鳞半爪,黏贴在关帝庙的九龙壁,伏藏在妈祖庙里的蟠龙柱,腾云架雾于泰山行宫,与凤凰守望天齐庙节妇的牌坊,和狮子拱卫在“天下第一庄”牌坊,在乾隆下江南的演艺里,都是龙,龙辇,龙船龙旗,龙子龙孙,他们的影子是龙影,他们的话是龙语,在西城门内有龙椅拍照,穿着龙袍,搭着爱妃(肚子可能怀有“龙种”)于恢复的北京小龙宫,男男女女在这里登基。
龙和驴的关系最好,美食家以它们对偶、本行押韵。驴肉,“天山龙肉,地上驴肉”,泥沟冯家驴肉令屠龙之技有逞英豪之所。驴肉是发物,下奶,男子上劲吃,因为上劲。拼着一身剐,敢把皇帝拉下马,皇帝是真龙天子,与庖厨斩杀,做一碗龙肉羹。
 
龙有“九似”:
“龙者鳞虫之长。王符言其形有九似:头似驼,角似鹿,眼似兔,耳似牛,项似蛇,腹似蜃,鳞似鲤,爪似鹰,掌似虎,是也。”
头似驼,古城里没有来过骆驼。《骆驼祥子》的作者的儿子老舍先生来过考察运河古城。
角似鹿,鹿肉温顺地躺在酒店菜盘子,有的酒以鹿茸泡制。
虎,蹲在虎头鞋上,蹲踞于复兴楼西侧画店。挂虎有说法,据说属相鸡的不挂。
兔子,它的耳朵长在“兔女郎”的头上。
牛,在黄花牛肉面,在清真食品。杨家清真水饺是古城里的独一份。
蛇,蛰伏冬眠了,水街水巷极少看到水蛇,水蛭倒装模作样趴在驳岸上,装作老成的岩石。学不像牡蛎壳。
腹似蜃,没有蜃。月河雾大,传说有蜃景。
鳞似鲤,有运河四鼻须鲤鱼,这里独有的。乾隆南巡的时跃上龙舟。作了地也更告御状的动物,“谁说俺台儿庄无贡品?”鲤鱼为台儿庄做了贡献。
爪似鹰,天上飞过。微信里有它的照片。举办书画交流会的时候,齐村画鹰的周师傅来过,喂养鹰,它死了人哭,鹰爪子抓在他手指。
 
鱼化为石头。石头在游。化石船在游。四只鲤鱼在石头上四角,中间是一组简单的十字穿环,我命名这汉画像石为《四只小鱼》。我认为它是鲤鱼,从正面看,侧面看像是草鱼,不是杂交出的锦鲤、金鱼。它们在参将署码头,水与船平安,风与桨平安了。台儿庄喜欢四个字的词语(或者四的倍数),“水陆通衢”、“徐兖都会”,壕上观鱼,台庄公馆、船工号子、运河大鼓、运河扬琴、《四只小船》、《四蟹抢船》(台儿庄民间曲艺)、“郁马花台、燕尤赵万、陈王袁骆”(台儿庄十二大家族)、北方大院、徽派建筑、水乡建筑、闽南建筑、欧式建筑、宗教建筑、岭南建筑、鲁南民居(台儿庄八大建筑)、九水汇川、台城旧志、土村绿荫、庙汪浮玉、柳岸卧虹、古柏望月、运河街市、杰阁凌波”(运河古城八景)、“大战故地、运河古城、江北水乡、时尚生活”(古城重建四大定位),“运河四宝”(运河青虾、湿地莲藕、四须鲤鱼、黄花牛肉),“中国最美四大水乡之一”……
拒绝赞助的《台儿庄古城的动物各阶层分析》快要发布了。前期的调查资料很结实。有进口的动物,有国内的动物。有土著动物,有本地外动物,“都要秉持公心,不搞一言堂,昨天鸟儿们成立了‘鸟党’,凤凰是党魁,人家可谦虚了。”不好下笔。它们学说人语,不会聒噪分析者。如此,看来,动物好糊弄,待它有意识进化到人的思想再说。拖一会是一会,舒服一会是一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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